6月23日，由四川大学法律实证研究所与云南大学法学院主办，《山东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编辑部协办的“第三届中国法律实证研究年会”在云南昆明举行。云南大学法学院副院长沈寿文教授主持开幕式，云南大学法学院院长高巍教授、四川大学法学院院长左卫民教授致辞，学术界以及实务界代表共90余人参加会议。会议分为“中国法律实证研究的发展”“部门法与法律实证研究”“交叉学科与法律实证研究”“司法制度与法律实证研究”“法律大数据与人工智能”五个单元。与会学者主要就法律实证在当下的发展及面临的挑战、如何拓展实证方法、如何将实证研究方法运用到法律研究中展开了深入的探讨。
在会议的主旨演讲阶段，嘉宾们围绕“中国法律实证研究的发展”展开发言。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朱景文作了题为“关注司法满意度评估”的主旨演讲，他通过12000份调查问卷的数据对司法满意度进行了评估，通过对依法独立行使审判权满意度、司法公正满意度、司法公开满意度、司法效率满意度、司法便利满意度、审判监督满意度、法官素质满意度七个不同指标领域进行了好评率与差评率的年度变化。左卫民从实证研究的角度就如何认识法律大数据与法律人工智能作了三个方面内容的主题发言，他认为中国的实证研究虽然已成功引起学界的关注但仍需要持续不断地改进研究方法，特别是机器学习的方法。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教授李本基于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数据并利用先进的主题模型对河南省的行政诉讼案件进行了分析，介绍了美国实证法律研究的最新方法。西南财经大学统计学院教授马铁丰对统计学进行了简要的历史回顾与介绍，并且对人工智能与未来法学与社会科学的多学科交流进行了展望。
在“部门法与法律实证研究”阶段，暨南大学人文学院教授杨丹作了“公司资本制度变革下抽逃出资‘除罪化’的实证研究”的主题演讲，其以2014年以来《公司法》修改资本制度为背景，以中国裁判文书网作为样本来源，对抽逃出资罪的刑事裁判文书为样本进行了研究。东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刘启川作了题为“行政机关责任清单编制规则的法治逻辑——以31个省级政府部门责任清单为中心”的主题演讲：他通过分析中国31个省推动责任清单的省级政府的相关规范性文件和政府官方记载的责任清单，针对性地对当前责任清单进行理论建构和顶层设计。安徽省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法制大队大队长谢德明以“告诉才处理案件‘告诉’模式实证研究——基于1377份一审裁判文书实证分析”展开主题发言：他选取了裁判文书网站上2104至2016年的1377件告诉才处理的案件的裁判文书为样本，对自诉制度进行了反思。山东警察学院经济侦查系讲师王琳以“证券虚假陈述民事赔偿的司法实践完善：以投资者权益保护为视角”为题，分析了裁判文书网2010至2017年已公开的38件有关证券虚假陈述民事纠纷案件。
在“交叉学科与法律实证研究”阶段，山东大学经济研究院教授魏建围绕“中国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双重身份下的腐败惩罚”这一主题作了报告，他基于2014至2016年农村基层组织人员的腐败案件，研究了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与村代理人身份的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双重身份对腐败惩罚的影响。北京理工大学法学院副教授付俊伟作了题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法律问题研究——基于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案件数据的实证分析”的主题报告，对当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过程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剖析。云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张剑源围绕“刑事司法中的‘文化抗辩’”展开主题发言：他以典型案例入手，引出了民俗文化与现代国家法律之间紧张关系，提出了在刑事司法领域颇有创新性的“文化抗辩”的概念。西南交通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副教授王思琦就“法律实证研究中的因果关系推断问题：实地实验视角”为题进行主题发言：他提出，确定变量间的因果关系是社会科学研究的核心目标。
在“司法制度与法律实证研究”阶段，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蒋敏作了题为“指导性案例适用之实证分析”的主题发言：她以最高人民法院已公开发布的92个指导性案例为研究对象，深入分析了指导性案例适用的实然情况及应然情况。北京大学法学院副教授唐应茂进行了“司法公开及其决定因素——基于中国裁判文书网的数据分析”的主题发言，通过研究中国裁判文书网裁判文书上网的状况，他指出我国裁判文书上网率仅有40%左右，在此基础上他详细阐释了外部因素是否以及如何影响司法公开程度。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院长郭超群就“基层法院司法体制改革本土化的中部样板——以娄星区法院司法体制改革为视角”为题进行了报告：他运用了实地分析等方法介绍了娄星区法院在司法改革推进过程中的成功经验。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范志飞围绕“司法改革背景下检委会专职委员制度实证研究”作了主题演讲：他通过实地考察等方式，对某省38家基层检察院检委会专职委员的设立、运作情况进行了实证调查分析。
在“法律大数据与人工智能”阶段，东南大学法学院副教授王禄生作了题为“论监视居住的功能异化与矫正——基于300万刑事一审文书大数据挖掘”的主题演讲：他运用文本挖掘的方式分析了300万份监视居住的裁判文书，从大数据的角度阐释了监视居住功能的异化。四川省成都市崇州市人民法院院长张静以“司法大数据共享困境的反思与突围”为题对基于S省法院系统司法大数据的实证分析进行了主题发言，认为应当兼顾司法数据共享带来的信息安全隐患，并特别注意数据公开、数据分析、数据获取与个人隐私保护之间的关系。
最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教授李本、云南大学法学院教授王启梁和四川大学法学院院长左卫民教授作了总结。本次研讨会作为全国第三届跨法学学科、以法律实证研究为基本内容的学术研讨会，在法律实证研究已然在中国成为一个新兴流派的历史背景下，具有重要的意义，主办方希望通过会议促进理论界和实务界在法律实证研究、司法大数据与人工智能上的更加深入的认识和交流。据悉，本次研讨会收到的论文经过主办方认真筛选，将其中优秀的稿件整理汇编并将刊登于《中国法律实证研究》第三期和第四期，以扩大法律实证研究在全国范围内的影响力，促进法学研究方法的丰富与发展，助益中国法治的进步。
□ 本报记者 蒋安杰